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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门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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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门宗禅诗(下) 

发布时间:2016-11-18 10:07:42 新闻来源:当代佛教

二、“截断众流”的诗禅感悟

    对“截断众流”,云门宗禅人有如下的“解说”:1“大地坦然平。” 《五灯》卷15《西禅钦》2“堆山积岳来,一一尽尘埃。更拟论玄妙,冰消瓦解摧。”同上《普安道》3“铁山横在路。”同上卷16《慧通》4“佛祖开口无分。”同上《元妙》5“窄。” 同上卷15《文庆》
    “截断众流”指截断奔驶疾驰的情识心念,指示参禅者不用语言意识把握真如,而要返照自心,以获得顿悟。普安道之颂,意为不管参禅者带来多少难题,法眼通明的禅师对它们都视如尘埃,随便用一个字或一句话就把问题堵回去。如果学人还想开口论玄论妙,就采用更为峻烈的手段使他的情识计较冰消瓦解。圆悟释为:“本非解会,排叠将来,不消一字,万机顿危,则截断众流也。” 《人天眼目》卷2云门一字关最能体现截断众流的特色。云门化导学人时,惯常以简洁的一字道破禅的要旨,禅林美称为云门一字。《人天眼目》卷2:“ ‘杀父杀母,佛前忏悔;杀佛杀祖,甚处忏悔?’师云:‘露。’”这是一字关中非常著名的一则,此外,尚有“骼”、“\0”、“普”、“响”、“亲”、 “恰”等,皆系云门用简洁一字接引学人的惯用语。《五灯》卷15《文偃》: “问:‘如何是吹毛剑?’师曰:‘骼。’又曰:‘\0。’问:‘如何是正法眼?’ 师曰:‘普。’问:‘如何是啐啄机?’师曰:‘响。’问:‘如何是云门一路?’ 师曰:‘亲。’问:‘杀父杀母,向佛前忏悔。杀佛杀祖,向甚么处忏悔?’师曰:‘露。’问:‘凿壁偷光时如何?’师曰:‘恰。’问:‘三身中那身说法?’ 师曰:‘要。’”  这些答非所问的一字,如铁山横亘在面前,使参禅者湍急奔驰的意念之流陡然中止,即便是佛祖也无法开口。在窄不通风的关口,让参禅者脱离原来的思路,于片言只语之际,迥超言意,以消除知见妄想,扫除情识,彻见本心。
    云门宗对津津于参禅问答的形式主义之风,以截断众流来加以破除,对滔滔不绝谈禅说法的风气加以批评:“问者口似纺车,答者舌如霹雳。总似今日,灵山慧命,殆若悬丝。少室家风,危如累卵。”《五灯》卷16《思慧》云门指出那些执着于公案、语录、问答、机锋的人,是没有真参实证的“掠虚汉”,他们“食人涎唾,记得一堆一担骨董,到处驰骋驴唇马嘴,夸我解问十转五转话” 同上卷15《文偃》。 云门对寻言逐句者进行了辛辣的嘲讽:“举一则语,教汝直下承当,早是撒屎着你头上也”《古尊宿》卷15《文偃》,“尽乾坤大地三乘十二分教、三世诸佛天下老师言教,一时向汝眼睫上会取去,饶汝便向这里一时明得,亦是不着便汉,无端跳入屎坑”同上。之所以有这样的批评,是因为“从门入者,不是家珍。认影迷头,岂非大错?”《五灯》卷15《晓聪》从感官之门得到的知识,都是与自性悖离的见解。因此,云门宗反复强调,参禅求道只能返求诸己,不能向外求觅。向外求觅,只能拾人牙慧。言语只是师家用来接化学人的方便,“皆为慈悲之故,有落草之谈”《古尊宿》卷16《文偃》,并且,“凡有言句,尽落有无”《五灯》卷15《师宽》,任何言语,只要有意路可寻,都落入了相对的二分法之中,是死语而不是活语。为了获得般若体验,必须摒弃对言语的执着:“寻言逐句,求觅解会,千差万别,广设问难,赢得一场口滑,去道转远”同上《文偃》,“莫将依师语、相似语、测度语,到处呈中将为自己见解,莫错会”《古尊宿》卷15《文偃》, “承言者丧,滞句者迷”《五灯》卷15《守初》。守亿诗云:
    马祖才升堂,雄峰便卷席。春风一阵来,满地花狼藉。《五灯》卷15《守亿》
    马祖升堂,百丈卷席,犹如一阵春风,将言辞的浮华吹落净尽。在云门宗看来,师家的引导只是开悟的方便,开悟之后,便不再需要师家的开示了。云门宗对语言的摒除,归根于他们对自性圆满自足的自信,在云门宗看来,“向外边学得千般巧妙,记持解会,口似倾河,终不究竟,与汝自己天地差殊”《五灯》卷15《澄远》。 因为这个“自己”,是不用外求与佛不二的“自己”: “况汝等各各当人有一段事,大用现前,更不烦汝一毫头气力,便与祖佛无别。” 同上《文偃》“祖师西来,特唱此事。只要时人知有。如贫子衣珠,不从人得。三世诸佛,只是弄珠底人。十地菩萨,只是求珠底人。”同上卷16《倚遇》“若论此事,如散铺宝贝,乱堆金玉。昧己者自甘穷困,有眼底信手拈来。”同上《楚明》
    云门宗反对胶着于语言文字、公案机锋,但离开了语言文字、公案机锋,禅心悟境又难以传达,无法进行交流。于是,云门宗在反对胶着于语言文字的同时,又为语言文字留下了一席之地。云门宗要求学人善于参究领悟,不“承言”、 “滞句”,以便透过宗师举止、语言文辞的暗示性与多义性,去领会宗师的悟心。缘此云门宗提出了“参活句,不参死句”原则:“但参活句,莫参死句。活句下荐得,永劫无滞。一尘一佛国,一叶一释迦,是死句。扬眉瞬目,举指竖拂,是死句。山河大地,更无\0讹,是死句。”《五灯》卷15《缘密》正面阐释禅旨的句子乃至于公式化的举止称为“死句”,不涉理路、绕路说禅而看不出意义的句子才是“活句”。参活句旨在使人不执着于语言文字、行为举止本身的意义,洞晓佛性的不可解释性:
    黑豆未生前,商量已成颠。更寻言语会,特地隔西天。《古尊宿》卷18《辨亲疏》
    “黑豆”是文字的形象比喻。当语言文字还没有形成之前,只要生起了意识,就已与大道乖离。如果再咬嚼言句,与见性更是遥隔西天。因为活句根本就不是能够凭意识情念去参究的。参活句,旨在使参禅者“去却担簦,截流相见” 《五灯》卷15《含匡》, 回归于不容情尘意垢的前语言境域。“锋前一句超调御,拟问如何历劫违”《古尊宿》卷15《文偃》, 人们的思想语言都经过了一番“调御”,经由了归纳、整理、理论化、系统化。但认识活动尚未展开之时的“锋前一句”,则超越了一切认识活动,超出了“调御”之外,如果这时还想问这问那,则历劫也不能见道。“神龙一举透无边,纤鳞犹向泥水跃” 《五灯》卷15《怀琏》, 意义的神龙腾空而起,只有钝根者才会在语言的泥潭中打滚。文偃行脚时,因为“己事未明”而乞求睦州指示。睦州开门一见,便关上门。文偃一连三日扣门,到睦州第三次开门时,“师乃拶入,州便擒住曰: ‘道,道!’师拟议,州便推出曰:‘秦时\0度轹钻。’遂掩门,损师一足,师从此悟入”同上《文偃》。 睦州用的正是截断众流的手法,“秦时\0度轹钻”似一把利剑,剿绝了文偃的知见妄想。后来云门在接引学人时,常用一字一句、答非所问的机法,蓦地斩断葛藤。僧问康国耀文殊与维摩对谈的意旨,禅师指出只有“向髑髅后会”才能领悟同上《康国耀》, 强调了维摩与文殊 “对谈”之不可言说的内证特性。在内证的境界里,是不须说、不可说的。僧问云门“光明寂照遍河沙”,话音未落,云门立即予以截断:“岂不是张拙秀才语?” 僧人答是,云门说:“话堕也!”《无门关》第39则僧人之所以错误,是因为被古人言句所迷惑,而昧却了自身本有的光明。本来心不可得,一旦起心动念来追寻这个“本来心”,立即就“蹉过”了《五灯》卷15《罗汉》。
    截断众流,促成了悬崖放手、绝后再苏式的顿悟。云门宗强调“花须连夜发,莫待晓风吹”式的顿悟、自悟《五灯》卷15《重善》, 强调不落心机意识的妙悟、超悟:“举不顾,即差互。拟思量,何劫悟?”同上《文偃》 “不露风骨句,未语先分付。进步口喃喃,知君大罔措。”同上僧问云门如何是“一代时教”,云门答以“对一说”《碧岩录》第14则。 世尊住世八十年,其中四十五年间说法度人,一代时教绝非一时能够述说。云门答以 “对一说”,超出言筌,直指心性,而将一代时教包含无遗。然而如果仅从语言文字或理论义解作揣测,绝不能探知云门的真意。故圆悟批评时人多错会云门 “对一说”之意,说有的理解为对一时机宜所说之法,有的理解为森罗万象皆是一法之所印,殊不知云门之意绝非如此。云门使用的是截流之答,对此如果仍然妄加揣度,则无异于胡饼里讨汁,掘地觅青天。由截断众流,生发出云门宗禅诗一系列美感特质。
    1.阻绝意路
    僧问云门“不起一念”还有没有过失,云门对以“须弥山”《从容录》第19则。 起了杂念固然是过,起了“不起一念”之念,仍然落入了妄想分别,所以云门予以截断,谓其过之大,犹如须弥山一般,旨在使其僧远离有过、无过等对立二见。《从容录》第19则天童颂:“不起一念须弥山,韶阳法施意非\0。肯来两手相分付,拟去千寻不可攀。沧海阔,白云闲,莫将毫发着其间。假鸡声韵难谩我,未肯模糊放过关。”万松评唱:“其实不起一念底人,岂可更问有过无过。直饶常在不起一念处,点检将来,堪作什么。”  僧问云门如何是 “超佛越祖之谈”,云门对以“胡饼”《碧岩录》第77则, 雪窦颂云:
    超谈禅客问偏多,缝罅披离见也么?胡饼{祝土}来犹不住,至今天下有\0讹。
    很多参禅者都喜欢问什么是“超佛越祖之谈”,问话之中便有大大小小的缝罅,所以云门用“胡饼”拦缝塞定。问话者犹自不肯停止,继续追问“胡饼与超佛越祖之谈有什么交涉”,犹如被“胡饼”蓦地塞住,仍然不肯回光返照,以致于后来的参禅者,只管向“胡饼”上寻思猜测,问话者的作略,可谓自误误人。对此,圆悟批评道:“三十年后,待山僧换骨出来,却向尔道!”可见云门“胡饼”之答,是绝不容思量分别的截流手段。《颂古》卷33云居佑颂:“韶阳胡饼答禅人,佛祖之谈道最亲。不落言筌休拟议,回头识取自家珍。”  与此相映成趣的是“倒一说”。僧问云门“不是目前机,亦非目前事”时如何,云门对以“倒一说”《碧岩录》第15则。 “机”是能观之心,“事”是所观之境,心与境即主观与客观。目前能见之机与事容易分辨,但客观未生、主观未起时则难以度量,故云门以“倒一说”作答。“倒”即颠倒。僧人舍却目前的事机而问未发生时的事机,既然是未发生时的事机,则心与境尚未接触,因此这句问话的本身就是颠倒见解。“云门十五日”也是阻绝意路的著名公案。云门示众: “十五日已前不问汝,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。”又自答说:“日日是好日。” 同上第6则“十五日”并不是指特定的日子,而是云门借来扫除学人对于 “十五”等数字所代表的千差万别的妄想。举凡大小、长短、方圆、迷悟、凡圣等相对概念,都是差别,因此根据阴阳五行、天干地支作出的对于时间的划分,并进一步依之来判定吉凶祸福的作法,乃是凡夫的妄想分别。在悟者看来,日由东方出,月有盈虚时,万古如同一日,本无好坏区别,所以云门说“日日是好日”,每日皆为举扬佛法、修行悟道的吉辰佳日。云门之答,旨在截断学人的差别妄想,揭示修行须在当前时刻的禅旨。
    云门宗截断众流的手法还通过各种形式表现出来,如僧问“从上宗乘,如何举扬”,子祥对以“今日未吃茶”《五灯》卷15《子祥》, 是以平凡截奇特;“世间所贵者,和氏之璧、隋侯之珠,金山唤作驴屎马粪;出世间所贵者,真如解脱、菩萨涅\0,金山唤作屎沸碗鸣”同上《瑞新》, 是以贱截贵,以贵截贱,将世俗的价值判断予以翻转;“未必是松一向直,棘一向曲,鹄便白,乌便玄。洞山道这里也有曲底松,也有直底棘,也有玄底鹄,也有白底乌”同上《晓聪》, 是以曲截直,以黑截白;僧问云门如何是佛,云门对以“干屎橛”《无门关》第21则, 是以秽截净。干屎橛乃污秽之物,而佛为清净身,以不净对清净,指示学人应当超越净、不净的对立,这是险绝的云门机法,旨在破除学人对“什么是佛”的迷执,提示只要了悟本原心性,就不必外求。凡有外求,即是妄想,即是“干屎橛”。僧问智门“莲花未出水时”如何,智门答 “莲花”,僧又问“出水后如何”,智门答“荷叶”《碧岩录》第21则。 僧人分别体用、因果、隐显,就莲花的未出水、已出水,询问未悟、已悟两种境况。智门则以体隐则用显、因隐则果显而答“莲花”,以用显则体隐、果显则因隐而答“荷叶”,以体用不二、因果不二、隐显不二的本来面目,截断僧人的边见。
    2.意象对峙
    为了截断意路,云门宗设置了触背关:“汝若道得,落我袈裟圈\0里;汝若道不得,又在鬼窟里坐。”《五灯》卷15《文偃》“若道是拄杖,入地狱;不是拄杖,是什么?”《古尊宿》卷16《文偃》“若道是拄杖,瞎却汝眼;若道不是拄杖,眼在甚么处?”《五灯》卷16《延泳》通过是与非的意象对峙,将学人的思维逼到绝境。只有突破触背关,才能跃入“识情难测”的“非思量处”《古尊宿》卷15《文偃》。 非思量处,不落相对有无之境,对此禅师往往用唐诗意象来加以呈现:“野蒿自发空临水,江燕初归不见人”《五灯》卷15《怀琏》, “深秋帘幕千家雨,落日楼台一笛风” 同上卷16《智澄》。 深禅师举出“白鹭下田千点雪,黄莺上树一枝花” 两句,僧人正想议论,禅师立即打了他一座具同上卷15《深禅师》, 不触不背,感悟到的景色乃是脱落了情尘意垢的现量境。“天地之前径,时人莫强移。个中生解会,眉上更安眉。”同上《沧溪岔》在呈现于“天地之前” 的现量境里,没有二元意识存在的余地,一切天地既分之后看似对立的意象,都并存不悖,都“匪夷所思”:
    井底生红尘,高峰起白浪。石女生石儿,龟毛寸寸长。《五灯》卷15《晓聪》
    黄昏鸡报晓,半夜日头明。惊起雪师子,瞠开红眼睛。同上卷16《元妙》
    值此一片“天地黑”之时,不但“雪岭泥牛吼”、“云门木马嘶”,而且 “东山水上行”、“面南看北斗”《五灯》卷15《文偃》。 云门宗禅人颂“面南看北斗”说:“天不高,地不厚,自是时人觑不透。但看腊月二十五,依旧面南看北斗。”同上《云豁》在天地既分之后,看北斗星自然要朝着北方。但云门却“面南看北斗”,这是因为他所面的“南”已不是具体方位的南。东西南北都是人定义出来的坐标。站在绝对无的立场,这种坐标就失去其意义。从无心的世界来看,虽有高兴、伤心、愉快,但事实上是将一心分为各种心而已,根源的心既不是喜悦的心,也不是忧郁的心,心的根源处没有喜怒哀乐,没有东西南北,所以“面南”可以看到“北斗”。
    对峙意象并存不悖,是遣除了情尘意想的现量境。遣除了情尘意想,意象的对峙与意象的和谐并无区别,因此,云门又强调意象的谐和性:“诸和尚子莫妄想,天是天,地是地,山是山,水是水,僧是僧,俗是俗。”《五灯》卷15《文偃》云门将“九九八十一”作为感悟禅法的“向上一路”和“最初一句” 《古尊宿》卷15《文偃》, 并指出“见拄杖但唤作拄杖,见屋但唤作屋” 同上卷16《文偃》。 学人问禅师什么是“透法身句”,禅师以“上是天,下是地”作答《五灯》卷16《重元》, 也是截断众流,让他莫妄想。

    三、“随波逐浪”的诗禅感悟

    对“随波逐浪”,云门宗释为:1“春生夏长。”《五灯》卷15《西禅钦》2“辩口利舌问,高低总不亏。还知应病药,诊候在临时。” 同上《普安道》3“船子下扬州。”同上卷16《慧通》4 “有时入荒草,有时上孤峰。”同上《元妙》5“阔。”同上卷15《文庆》
    “随波逐浪”从上引云门宗禅人的阐释来看,既有春生夏长、船子下扬州的随缘适性,又有应病与药、擒纵予夺的随机接引。它们的共同特点都是“阔”,随缘天地宽,应机天地阔,由此生发出随缘适性、随机接引的美感特质。
    1.随缘适性
    云门宗“有时孤峰顶上啸月眠云,有时大洋海中翻波走浪,有时十字街头七穿八穴”《五灯》卷16《\0耆山宁》。 表示随缘适性的禅诗,以散圣《西来意颂》为代表:
    因僧问我西来意,我话居山七八年。草履只栽三个耳,麻衣曾补两番肩。东庵每见西庵雪,下涧长流上涧泉。半夜白云消散后,一轮明月到床前。《五灯》卷15《散圣》
    “‘草履只栽三只耳,麻衣曾补两番肩’,盖谓平常心是道,饥来吃饭,困即打眠之意。……‘半夜白云消散后,一轮明月到窗前’,以白云喻‘色界’,明月喻‘自性’清净,参透色界,方诸翳尽去,本性清净,圆融顿现,如明月一轮,当窗朗照也。”《禅学与唐宋诗学》第254页。  这首诗的精髓,是 “但自无事,自然安乐,任运天真,随缘自在”《五灯》卷15《化城鉴》。 云门宗对随缘任运的生活方式和精神境界尤为看重:“枕石漱流,任运天真。不见古者道,拨霞扫雪和云母,掘石移松得茯苓。”同上《慧远》云门宗将“长连床上吃粥吃饭”作为“十二时中”应有的“用心”同上《赵横山》, 将“光剃头,净洗钵”作为“十二时中”应有的“履践”同上《铁幢觉》, 将“早朝不审,晚后珍重”作为“平常心”同上《澄远》, 都反映出云门宗佛法就在日用之中的感悟。这是一种简单化纯一化到极点的生活。“放却牛绳便出家,剃除须发着袈裟。有人问我西来意,拄杖横挑罗哩罗。”同上《令滔》在无意义、无音韵的曲调中,流露出最深邃的意义和最圆整的韵律。
    对随缘自适的生活方式,云门宗禅诗通过饥餐困眠的隐士、自得其乐的渔人、快乐无忧的牧童来表现:“云居不会禅,洗脚上床眠。冬瓜直缍侗,瓠子曲弯弯。” 《五灯》卷15《晓聪》“饥餐松柏叶,渴饮涧中泉。看罢青青竹,和衣自在眠。”同上卷16《清满》“旋收黄叶烧青烟,竹榻和衣半夜眠。粥后放参三下鼓,孰能更话祖师禅。”同上卷15《齐岳》直者任他直,曲者任他曲,饥餐渴饮,纯乎天运。“有工贪种竹,无暇不栽松”同上《含匡》, 则堪称任运天真的隐士风范。“渔翁睡重春潭阔,白鸟不飞舟自横”,则以渔人息却机心,酣睡于浩渺春潭,沉醉在天地恬静之中的景象,传达出参禅者机心全泯洒脱安详的悟心同上卷16《择要》。 云门宗禅诗中的牧童形象,更是随缘自适、快乐无忧的范型:
    雨后鸠鸣,山前麦熟。何处牧童儿,骑牛笑相逐。莫把短笛横吹,风前一曲两曲。《五灯》卷16《守恩》
    寒气将残春日到,无索泥牛皆勃跳。筑着昆仑鼻孔头,触倒须弥成粪扫。牧童儿,鞭弃了,懒吹无孔笛,拍手呵呵笑。归去来兮归去来,烟霞深处和衣倒。 同上《应圆》
    不用求真,何须息见?倒骑牛兮入佛殿。羌笛一声天地空,不知谁识瞿昙面。 同上《慧光》
    这是一幅野趣牧牛图。在成熟的秋季或和暖的春天,新雨鸠鸣,秋山麦熟,烟霞深处,天地空明。牧童们嬉笑相逐,和衣眠云,倒骑牛背,不识佛祖,无妄无真,与“无索泥牛”、天然野趣浑成一体,随缘任运,一片化机。
    2.对机接引
    圆悟解释“随波逐浪”说:“若许他相见,从苗辨地,因语识人,则随波逐浪也。”《人天眼目》卷2云门宗人一方面注意斩断语言葛藤,不立文字,一方面又顺应学人的根机运用语言接化,所谓“山僧不会巧说,大都应个时节” 《五灯》卷16《法秀》。 云门曾举玄沙示众语:“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,忽遇三种病人来,作么生接?患盲者拈槌竖拂他又不见,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,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,且作么生接?若接此人不得,佛法无灵验。” 有僧请教云门,云门说:“你礼拜着。”僧人礼拜起来,云门以拄杖便\0,僧人退后,云门说:“你不是患盲。”又唤他近前,僧近前,云门说:“你不是患聋。”又竖起拄杖问:“懂了么?”僧人回答:“还不懂。”云门说:“你不是患哑。”僧人言下大悟《古尊宿》卷16《文偃》。 可见云门对机接引时活泼无碍、机轮圆转的风致。缘密《委曲商量》云:
    得用由来处处通,临机施设认家风。扬眉瞬目同一眼,竖拂敲床为耳聋。 《古尊宿》卷18附缘密颂
    适应学人的根机而施行的种种方法手段“临机施设”,像“扬眉瞬目”、 “竖拂敲床”这类禅机接引,都是为了不明大法者“耳聋”权且设立的方便而已。云门宗对参学者应机说法,十分注意根据不同的对象采取不同的教学方法, “随物应机,不主故常”叶梦得《石林诗话》上。 云门示众云:“药病相治,尽大地是药,那个是自己?”《碧岩录》第87则尽大地无不是法,宇宙全体都是法,物物全真,头头显露。药病相治,是为了方便施设。在云门宗禅人看来,世尊四十九年说法,都还只是应机示教,应病与药,是根据对象不同而采取的施设手段,还不是根本法的直示。圆悟说:“药病相治,也只是寻常语论。你若着有,与你说无;你若着无,与汝说有;你若着不有不无,与汝去粪扫堆上,现丈六金身,头出头没。”同上僧问云门什么是超佛越祖之谈,云门说:“蒲州麻黄,益州附子。”蒲州麻黄,益州附子,都是道地的药材,云门意为要回答什么是超佛越祖之谈,得看具体情况,对症下药。禅宗语录中,对 “什么是祖师西来意”、“什么是佛”之类问题的回答,千奇百怪,不但每一个禅师的回答互不相同,而且同一禅师对不同学人的回答也互不相同,甚至同一禅师对同一学人的回答也先后不同,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随波逐浪不主故常的接机特色。
    “云门三句”虽然各有其强调的重点,但这仅是方便权宜,云门同时又强调 “一镞破三关”,其示众答问,往往出以一字或一句,而在一字或一句中,又含有“三句”之意,故圆悟谓“云门一句中,三句俱备,盖是他家宗旨如此” 《碧岩录》第6则, “云门大师,多以一字禅示人。虽一字中,须具三句” 同上。 “一句中具三句,若辨得,则透出三句外”同上第27则。 圆悟还以云门“钵里饭桶里水”为例,说“云门有斩钉截铁句,此一句中具三句” 同上第50则。 云门法语可充分印证这一点。如云门用“花药栏”表示清净法身,既表露了清净法身遍于一切处,大道无所不在,是涵盖乾坤的第一句;又是对学人清净意念的断除,是截断思维之流的第二句;同时又是对机接引,是随波逐浪的第三句。再如云门用“蒲州麻黄,益州附子”来回答什么是超佛越祖之谈,也反映了一句中具有三句的特色。蒲州产麻黄,益州产附子,药性不同,需要对症下药,正如禅师应学人根机的不同而对机接引,是随波逐浪的第三句;这些药材,蒲州、益州处处皆有,是涵盖乾坤的第一句;麻黄附子,都是平凡普通的药材,是用平凡截断奇特的第二句。又如云门用“日日是好日”截断学人 “十五日已前”、“十五日以后”的分别念,是截断众流的第二句;又含有精神上的无牵无挂,即物明真,既是涵盖乾坤的第一句,也是随缘适性的第三句。牧童诗侧重点在随缘适性的第三句,也含有涵盖乾坤、截断众流的第一句和第二句。又如志璇的诗:“瘦竹长松滴翠香,流风疏月度炎凉。不知谁住原西寺,每日钟声送夕阳。”《五灯》卷16《志璇》既有松竹风月钟声夕阳皆菩提的第一句,又有全然忘机超越物我的第二句,又有日日是好日随缘适性的第三句,同时,它又不是三句中任何一句所能包括得了的,跳出三句外,不在阶级中,从而呈现出脱落身心、廓尔忘言、清机自远的澄明悟境。由此可见,一即三,三即一。云门三句的诗禅感悟,通过诗歌形象表现出来,形成了山水真如、日用是道、水月相忘、阻绝意路、意象对峙、随缘适性、对机接引的美感特质,为禅林诗苑增添了一笔丰厚的精神财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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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赞助、流通、见闻、随喜者,及皆悉回向尽法界、虚空界一切众生,依佛菩萨威德力、弘法功德力,普愿消除一切罪障,福慧具足,常得安乐,无诸病苦。欲行恶法,皆悉不成。所修善业,皆速成就。关闭一切诸恶趣门,开示人天涅槃正路。家门清吉,身心安康,先亡祖妣,历劫怨亲,俱蒙佛慈,获本妙心。兵戈永息,礼让兴行,人民安乐,天下太平。四恩总报,三有齐资,今生来世脱离一切外道天魔之缠缚,生生世世永离恶道,离一切苦得究竟乐,得遇佛菩萨、正法、清净善知识,临终无一切障碍而往生有缘之佛净土,同证究竟圆满之佛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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